蜂蜜退休了,2月1日生效。

台灣師範大學畢業後,包含當兵,投身教育界已30年有餘。聽他提起當年考上師大時,婆婆是如何的高興,他又如何的不滿現況。然而,現實讓人務實,大學四年不但全額公費,又有零用金可領,畢業後又保障教職,縱然後來又是報考政大碩士班,又是想著出國留學,又是覬覦調查員、刑警等工作。他還是一路走過來了,走過那個台灣錢淹腳目年代,曾經是人們不屑從事的低薪軍公教職業。

回想起參與他教職生涯的片段。那一次,我著實被嚇到七魂六魄都飛了;到某個學生家裡找尋逃家的另一個學生,他們師生交談著,我一旁無意間東看看西看看,竟然瞥到門縫後面,逃家學生正也窺探外面動靜的一雙眼睛,當下嚇到無法尖叫,還好,當時尚未懷孕。後來懷孕了,猶記得大腹便便地,又跟著到一位有狀況的學生家裡作訪問。感覺上,除了他上班外,我們幾乎形影不離。是的,尤其懷孕後,他更是缺席班上的畢業旅行,學生的抱怨被他堵到無話可說 - 你們三年等到一次畢業旅行,但老師40年才等到一個小孩呢!

身為老師,他或許沒能教出亮麗的考試成績,但是對於調皮、狀況異常的學生,他的包容、耐心、愛心與應對家長的身段,不無一長。幾任教師會長的經歷磨練而來,再再看到他的意氣風發,創造出被利用的價值,多多少少填補了他教職生活的苦悶吧。

今天是退休後開學的第一天,他想必很失落。那個再熟悉不過的校園,那些不時響起的鐘聲,那種下課鬧哄哄、上課寫板書千篇一律的日子,就這麼畫下句點,連我都要調適,多出一個他與我終日相伴。

我自然喜悅於他的相伴。或許企圖轉移失落感,今天我們到富錦街探了探傳聞中的人文氣息,夾道老樹果然營造出都會中少見的古樸質地,安靜巷道滿佈整齊植株,置身舊式老公寓間,不由得使人放慢腳步,駐足欣賞廢棄房舍改造而成饒富特色的公司行號、綠蔭庭院餐廳。縱是短暫吐納綠意夾雜人文,也令人滿足。

退休了,就放慢腳步,順著自己的節奏,跟著富錦街慢活唄!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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歐陽.Lily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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